广东农副产品经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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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渴望能有一个精神和灵魂的导师

    • 作者:admin
    • 发布时间:2017-09-19 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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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时候一直感觉很寂寞,因为父亲老是打我,以至于我一分钟也不想待在家里,除非确切知道父亲不在家的时候。因为长期被父亲的严厉压抑,我性格很矛盾,不合群,朋友也很少。长大以后我知道父亲打我是因为对我抱以很高的期待,可当时我不理解,对学习也丝毫提不起兴趣。那个时代父亲打孩子是天经地义的,打完之后还不让哭,心里再多委屈也得忍着。我奶奶和姑奶奶经常说我被父亲打傻了,她们说我小时候非常活泼可爱的,我从上了三年级以后开始有时候发呆。这些事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是我记得很清楚我不高兴,家对于我而言跟监狱一样,母亲是疼我的,可是她做不了父亲的主。
      
      在家里活泼不了,我只能在学校里和同学玩儿,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太喜欢他们,他们也不怎么喜欢我,后来我逃学出去听大鼓书听的多了,回来学着跟他们唱的时候,他们会围在我身边听,用小木棍敲打课桌的节奏他们没我敲得好,他们也不会唱。这种事情一般发生在下午上课之前,老师还没去,班里人也不多,他们会让我给他们唱一段儿,有一次老师去了,狠狠的把我训了一顿,说我父亲打我那么狠还不改。还有一次被父亲捉到,拉到教师办公室里拧着我的耳朵跺了我几脚。可是过后我还唱,只是提前安排好人盯着老师和我父亲,他们一来,就让我马上停止,然后坐好,装作看书的样子。
      
      1979年的豫东平原上的农村没有电,村里所有的路都是土路,一下大雨整个村子都泡在泥泞里,一个大村子收音机也没有几部,村民们最大的文化生活就是逢集的时候上街听大鼓书,再有就是集镇上逢庙会的时候去听大戏,大戏是不常演的,而大鼓书只要逢集就会有,说书人等到赶集的人渐渐多了的时候,就会有节奏的敲起鼓打起板子唱勾引听客的小段子,等爱听书的人来的不少了,才开始说长篇的鼓书,书是连本的,今天听了,隔天逢集还会想着来听,跟今天的电视连续剧一样,听习惯了会上瘾的。说书人一上午会向听书人收几回钱,不限定数目,钱多的多给,钱少的少给,没钱的可以不给,但是当说书人把帽子反过来拿着走到每一个听书人跟前收钱的时候,没钱的会非常不好意思,加上说书的人嘴会说,常常搞不给钱的人很没面子,于是当听到说书人说到要收钱的时候,不想掏钱的人就想往外走,想等说书人收完钱再重新回来听,这时候说书人会以各种方式挽留这些人,甚至于会把话说得很尖刻,可是该走的依然会走,因为等说书人拿着帽子到自己跟前要钱自己却拿不出,那种羞愧远比提前逃走严重得多。那时候收钱也就是三分五分,谁要是一次拿两毛,那就是非常有面子了,就像今天献爱心捐款捐的最多的那一个在大庭广众之下披红戴花,再在电视台公开表扬了一样。
      
      听书是我当时唯一的文化娱乐生活,而且小孩子听书是不收钱的,可是每次说书开始的时候我正好是在教室里,九点多的时候我心里变开始痒,因为鼓声已经在我心里敲起来,虽然学校离说书场地有一千多米,但是我似乎能听得格外清晰,我能想象到每一个来说书的人穿的衣服,抽的劣质纸烟,包括谁的鞋烂了个洞,他们的相貌和表情有几个现在我依然记得很清楚,可是他们大概都死的差不多了。
      
      因为空虚,又不喜欢学习,我的心灵世界一片空白,肚子里好像有一张嘴拼命地张着急不可耐的想吞下去一些什么,白天想,夜晚也想,听书的时候大鼓书就变成了美味,那张嘴变得亢奋,变得贪婪和粗俗,它想把说书人说的每一句唱的每一句都吞到肚子里去,想记住每一个地点和时间,记着书里面每一个人物的穿着打扮和表情,他们的声音都会变得活起来,他们心里想什么我仿佛都能猜出来,他们的悲欢离合和嬉笑怒骂都被我认真的记在心里,听书的时间里,我的世界里只有说书人和鼓声板子声和栩栩如生的故事和人物,很多次会连尿尿都忘了,有几次尿急,可是说书没有停,我就忍着,直到听完这一段儿才跑到一边把尿放出来。尿尿的那几分钟那种美妙的滋味,我想天上神仙的享受也莫过于此。
      
      我的心和脑子完全被说书控制,对学校里的功课越发的没有兴趣,老师讲课的时候我看着黑板,脑子里要么是金戈铁马,要么就是才子佳人,有时候眼前会出现幻觉,有一会老师正在讲课,我突然大喊一声:“哪里走!”老师拧着耳朵把我拎到讲台上去站了一节课,站了好一会儿我才知道:喔,我是因为喊了那三个字才被老师弄到这里来的。因为听的多了,听得也用心,所以我脑子里记的比我的同学都多,因为说书场去的多了,和说书人也熟了,有时候逢到星期天,或是晚上村里请他们来说十天半月的书的时候,在开场前我有机会敲鼓打板子,因为用心和迷恋,我学的很快,没几天就能打得有板有眼,板子和鼓会配合的很和拍,那种悦耳的声音会呈现很动听的乐感,虽然仅仅是敲打出节奏,可是它足以唤醒人们的心,鼓声和板子声仿佛是一种呼唤和勾引,在喧闹的白天或是漆黑的夜里,它会变成一种生命里很强的意念,能穿透很远的距离直达人们的灵魂,在那个文化知识极度贫乏的时代,鼓书艺人担负起了传播人类文明的重任。
      
      因为听说书,加上逃学和不学习,又挨了父亲不少打,后来我就无所谓了,反正是要挨打,打就打呗,干脆就去听。但是我害怕在我听书听得专注的时候被父亲拎回家打一顿,这时候我怕的不仅仅是挨打,我怕的是那段鼓书我没听完,晚上我摸着红肿的屁股睡觉的时候我还会想,我被父亲拎回家以后说书人说了什么呢?穆桂英是不是打败了辽国大将?刘墉为了审案子微服私访是不是被坏人发现了?
      
      因为破罐子破摔,我感觉父亲对我的学习几乎要放弃了,因为读到初二上学期的时候我的每门功课好像没有一门能上20分的,按理说语文可以拼拼凑凑得几十分的,可是作文我懒得写。所有的选择题我都选A或者都选B,好多题干脆直接空着不写,有一次考数学,我在试卷的最后还给老师留了言:题态难,我不会!为这事老师拿着试卷给我父亲看,她说:你看看,你儿子还把“题太难”,写成了“题态难”。
      
      上了初二上学期,那一年我13岁【跟LL现在的年龄和读的年级一样】,父亲问我还要不要继续上学,我知道他想让我上学,他只是想借此机会问问我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不想上学,可是我知道如果不上学在家里会更不自由,就说想上,刚说完想上这俩字,父亲就劈头盖脑给我一顿讽刺挖苦,我因为早料到了这一点儿,干脆头一低,随你便。这种训斥还有打我早习惯了,我已经麻木了,就像一条树枝被车子一直在地上拖着,我早已遍体鳞伤,不在乎再多这一次。
      
      过了年正月初八开学,父亲没让我去上学,他让我每天往地里拉土粪,每天五车,还得装的满满的,还要用铁锨铲的很碎,还要在地里撒得很均匀,我不敢偷懒,因为偷懒意味着挨打。就这样我干了是十来天,每天累得跟狗一样,父亲的眼光像刀子和刺一样每天无数次的扎到我的身上和心里去,我麻木而且恐惧,没有人能绝对劝得了父亲,我挨打的时候只有我奶奶和姑奶奶说情我才可以少挨几下,所以我对她们俩一直深怀感激,尤其是我的姑奶奶,她是五保户,姑爷死了以后她就一直住我们家。她在家的时候多,所以她吵我父亲不要打我的次数更多,她非常疼我,村里按月发给她的白面她蒸了馍总会给我留一个,她的小屋子给灶火熏的黑黑的,她放馍的小竹筐用一根绳子掉在房梁上,用的时候就踮起她的小脚把竹筐取下来,把留给我吃的馍给我以后,再用同样的动作把竹筐还挂上去,她的白面膜我吃了好几年,她是从心眼里疼我,我心里是清清楚楚知道的。她劝过我很多次不要再贪玩儿了,好好读书吧,可是我听不进去。在夫亲对我训斥和痛打的声音里,在姑奶奶对父亲的训斥和劝说的声音里,我长到了13岁,那一年是1982年。
      
      过了正月十五,父亲还不提让我上学的事,学校里已经开学一个周了,我不知道明天到底会发生什么,但是我确认父亲不让我上学是有目的的,但是我实在是不知道这个目的是什么,又过了几天,我已经快累散架了,黄昏时分父亲问我:是拉粪得劲呀,还是上学得劲呀?我知道他想让我说什么,就说上学得劲。父亲又说:那你现在是想上学呀,还是想继续拉粪?我说我想上学。父亲又说:如果上学你是还是贪玩呀,还是好好学?我说我好好学。其实我还是在糊弄他,因为在家里太孤独也太累了,我先去了学校再说吧。父亲说:好,明天早起去上学。
      
      那一夜过的很快,当天蒙蒙亮的时候父亲就喊我起来,把我用了好几年的课桌抬出来,当时学生上学桌凳都是从自己家里带的,学校只提供教室、黑板和粉笔。我家离学校需要顺着河绕一圈儿,父亲和我抬着那张烂了一块板子的破桌子,我在前,他在后,慢慢的走向学校里去,进了学校大门,我还在想我进了班该多么不好意思,我害怕同学和老师问我这一个周没来上学都在家干什么,可是父亲没有让我进年前我在的初二那个班级,他阴着脸直接把我送到了小学五年级教室门口,当时初中和小学一个院儿,学校连个大门也没有。我实在是没想到父亲会让我从初中二年级回到小学五年级重新上,这太出乎我的预料了,站在五年级教室门口我就懵了,可是不敢问,因为我知道问也是白问,在我这里父亲的话比圣旨管用,古代个别臣子还可以抗旨不尊,可是在父亲这里我可不敢。一切都是父亲私下安排好了的,他把我交给五年级的老师,然后扬长而去,父亲的身材高大而挺拔,他步子很大,走的很快,我一直盯着他看,希望他给我一个解释,至少多少给我点儿安慰也好,可是,父亲没有回来,只是到了要出学校的路口,才回头看了我一下,我看见了他回头,心里一激动,可是瞬间我的激动就变成了沮丧,我看见父亲向右转弯,消失在一排破旧的砖房后面,我才不得已跟着老师到教室中间事先为我留好的座位上去。因为我上学早,即便是我从初二退到五年级,我们村里和我同一年出生的人好几个正坐在这个教室里,还有不少十五六岁还在上五年级的,但是我感觉我满面羞惭,他们在老师在场的情况下小声的喊我,那分明是在看我的笑话儿,女生也有喊的,我平生仿佛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发自内心的羞耻。
      
      那半学期,我的成绩飞速进步,到升初中考试,我不仅是全校第一,还是新安集乡所有小学毕业生里面的第二名。第一名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是谁。
      
      从我十三岁半到现在,时间已近过去33年,33年呀,好长好长的时间呀,稀里糊涂我就过来了,回顾已经过去的这么多日子,我感觉就是这两年我才算是快乐的,因为我感觉我找回了自己。以前我都在迷迷糊糊的混,那种滋味是不好受的。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非常,渴望他一直陪伴和引领着我,渴望他知道我心里所想和感情所系,好在我迷茫和无助的时候指点我一下,拉我一把,好在我伤心难过的时候给我以接纳和慰安,好在我情绪低落的时候给我以鼓励,在我懒散懈怠的时候给我以鞭策。可是没有,一直没有。这个世界上应该有好多像我一样好多年都沦陷在迷茫和混沌中的人,这肯定是一个庞大的群体,他们需要无数个精神和灵魂的导师,就像这些人在寒冷里懂得瑟瑟发抖需要温暖,在黑夜里焦头烂额的摸索需要光明,在飓风肆虐的大海上需要呼应和救援,需要在沙漠里饥渴难耐时需要食物、水和引导方向。可是,我们想要的到底在哪儿?就是现在和未来,依然有绝大多数的生命需要这种精神和灵魂的指引和情感方面的抚慰和关怀,可是,我们想要的到底在哪儿?
      
      20:05 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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